
故乡。她没有提前给老伴打电话,心里存着一点小小的、属于他们那个年纪的人难得的顽皮和浪漫,想给他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。车轮碾压铁轨的节奏声,像是为她归家的心跳打着拍子,窗外掠过的田野、村庄,渐渐染上熟悉的北方深秋的色调,萧瑟,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。 车子到站,她提着不算沉重的行李,随着人流走出站台。熟悉的乡音瞬间包裹了她,空气中带着一丝清冷和淡淡的煤烟味,这是城市里闻不到的气息。她没有停留,熟门熟路地坐上通往镇上的班车,望着窗外那些看了大半辈子的风景,心里竟有些近乡情怯的激动。 班车在镇口停下,她提着行李,沿着那条走了无数次的、略显坑洼的水泥路,走向自家那个带着小院的平房。院子外的老槐树叶子已经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蓝色的天空。院门虚掩着,她轻轻推开,出“吱呀”...